Lateof the love(山獄) By2010/12
※*※*※1
『山本同學,我……喜歡…』
『啊,那個……很抱歉我…』
『不然當朋友也……』
『喂!棒球混蛋,你在做什麼?別拖拖拉拉,再慢我就自己回去了!』
『呃、啊……抱歉啦!獄寺!等我一下啦!』
獄……獄寺、獄寺!
睜開眼,山本那顆放大的臉就在自己面前,獄寺呆望了兩秒,然後……
「痛痛痛……獄寺你幹麻突然打我?」山本捧著自己的臉,眼角冒出類似眼淚的東西,八成是咬到舌頭了。
「你看看現在幾點?」本來在交誼廳沙發上睡的正香甜的時候被打擾,獄寺的表情陰暗嚇人,這時候就算是露出微笑,也讓人感覺到那份笑意之後的殺氣。
「八點零五……我只遲到五分鐘……」山本抬頭看見獄寺的表情後倏然止聲,馬上換上一副認罪專用的表情。「對不起,我下次不敢遲到了!」
「要是再遲到就連續請客算了……哈呼……」率先起身往電梯走去,獄寺沒怎麼顧形象的打呵欠,山本按下電梯鍵,看獄寺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還好嗎?累的話這次先算了吧?反正要吃飯隨時都可以約………」
在大型的工作結束之後一起吃飯、喝酒。是兩人這幾年來養成的習慣,雖然在中學時期感情非常的差,吵架和打架的事情層出不窮,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們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況且山本是值得信任的對象,就算喝醉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加上兩人酒量相當,話題也差不多,可以算是非常適合的酒友。
「不要。」獄寺靠在電梯裡看著外面景色不斷的變遠變小,懶洋洋的回答:「你不是推薦這家餐廳的鮪魚肚很好吃?我可是期待很久,不好吃我就把你跟老闆炸了!」
山本爽朗的笑聲跟無奈的笑臉倒映在透明的電梯裡,山本習慣性的搔搔頭,才說:「我也是聽祕書推薦的,不過我想應該沒有老爹做的好吃吧?……到了。」
電梯緩緩的門打開,映入門簾的是閃爍的巨大弔燈,裝飾著碎水晶與數支玻璃燭火。周圍還有兩個大約有半人身的花瓶,上面細心用各種花朵點綴非常艷麗。
在獄寺隨意觀望的時候山本跟服務生交談了一下,然後兩人被帶入餐廳裡面最頂級的包廂,外面是整片的城市景色,獄寺忍不住誇讚山本難的一次的好品味。
「獄寺想吃什麼?這家餐廳沒有菜單,好像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樣子。」山本負責解說,獄寺想了想,才開口。
「鮪魚肚跟Romanee Conti(酒)。剩下隨便你點。」
似乎早就料到獄寺會這麼說,山本點了幾樣獄寺和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接著兩人不知道從哪邊聊到了山本之前去日本出差的事情。
「你老爹……還好嗎?」
「嗯,還非常健康呢!他還問我獄寺跟阿綱怎麼樣了?之後又說了什麼我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人訂下來的事情……啊!對了,說起來今天有人拿了個東西給我……」山本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小心翼翼的把一本薄薄的本子拿出來,獄寺本來很想吐槽山本這是包廂根本不用在意別人眼光的………直到獄寺看到那本被包裝的精緻粉色的本子後,他愣了一下。
「我有個麻煩……獄寺你看了別笑。」山本顯然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獄寺接過本子緩慢的打開,然後深吸一口氣。
「噗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啊?相親!你竟然被邀請相親?!哈哈哈───」
包廂爆出獄寺誇張的笑聲,山本紅著臉將本子搶回來,亂塞進自己的公事包裡。
「獄寺你太過分了!有這麼好笑嗎?」看獄寺抱著肚子大笑,似乎連眼淚也飄出來的樣子,山本沮喪的好想把臉給埋在桌巾下,門外的服務生一定聽到了啦!
「抱、抱歉……哈哈……」獄寺止不住笑意,中學時期的號稱的萬人迷,這個山本武也有面臨要相親的一天,想到就覺得非常有趣。「……所以呢?你打算答應?」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我又沒見過這個人,聽說是同盟家族的獨生女,壓力會很大吧?而且……」山本稍微正經的樣子說著:「獄寺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工作最好不要有家庭比較好。」
這種隨時可能會丟掉生命的工作,要讓另一半承受的風險太大,而且自己深愛的人也有可能被捲入紛爭裡,所以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山本跟獄寺都不願意有固定的交往對象。
「這麼說起來,我們裡面結婚的人也……只有草坪頭而已。」
大約是在一年前結婚的了平,之後便很少再接危險性高的任務。當初了平穿上新郎裝一臉幸福的樣子讓他們有點羨慕,新娘子也非常的美麗可人,不過結婚之後………山本跟獄寺對看一眼,兩人”噗嗤”的大笑出來。
「誰會想到大嫂外表那麼溫柔的樣子,其實幾乎把前輩給管的死死的。」
「聽說連出來喝酒都會挨罵,草坪頭真的有夠可憐的……哈哈…」
兩人在嘲笑了平的同時菜被端了進來,於是話題又轉到工作上去。獄寺吃著有一會,突然抬頭看山本,山本接受到獄寺遲疑的眼神,吞下食物問道:
「怎麼,東西不好吃嗎?」
「還好………」獄寺覺得自己要問的問題有些奇怪,但是卻又無法不在意,猶豫一會,看山本放下刀叉再等他開口,他才心一橫開口。
「那個……你真的不打算答應嗎?」
「哪個?」沒頭沒尾的問題讓山本不著頭緒,獄寺有些不自在的偏頭,最後乾脆搖頭。
「算了,沒什麼……」
「獄寺你是在說………相親的事嗎?」看獄寺突然被飯粒嗆到,山本邊笑邊幫獄寺倒水給他。「不會啦!因為要是結婚了就不能跟獄寺一起出來喝酒了嘛!」
「你幹麻說的好像老子只能跟你喝酒的樣子!」獄寺用很不屑的表情說著,山本則是經過這幾年來的洗禮,完全不怕這招了。
山本用著”請舉例”的樣子看著獄寺,獄寺仔細思考下來,十代目是絕對不可能!他不能在這麼重要的人旁邊喝醉。草坪頭連家門都出不了也不可能……蠢牛沒成年也不可以,雲雀……聽說那人喝醉會咬殺人,他可不想隔天起來宿醉加一堆傷口,剩下的………唉……
「我先勉強賞個臉跟你這樣下去好了………」想來想去也只有山本最安全啊……
「啊勒,那我是不是要說感謝厚愛?」山本很明顯的反諷,讓獄寺笑了幾聲。
「你跪下感謝本大爺如何?」
「哈哈………」
「喂,你給我撐著點……」扛著爛醉的山本,獄寺總算在口袋裡找到鑰匙打開家門,在牆壁上摸來摸去好不容易打開電源,獄寺把人給拖到客房,豪不憐惜的扔上床去。
山本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醒來的樣子,獄寺自己也喝的有點醉暈暈的,不過還好的樣子。
這個混蛋山本武!幹麻不提醒自己把酒換了?山本一直不擅長喝這種甘甜潤口後勁卻很強的葡萄酒,獄寺在點的時候忘記這件事情,山本也沒提醒他。
「簡直像是被寵壞似的………」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吃飯見面的時候,都是讓著自己的山本,獄寺也不知不覺的習慣山本的退步。
如果這傢伙真的結婚了,當他老婆應該會很幸福吧……然後他們也不能再像這樣子常一起吃飯了………
「我在想什麼啊?跟我又沒關係……不過是個吃飯的對象。」獄寺把棉被丟到山本身上,煩躁的往浴室,他今天真是莫名奇妙,老是在意一些無聊的事情。
※*※*※2
隔天還帶有點暈眩感,獄寺帶著眼鏡遮掩一下疲倦的樣子與沒睡夠的殺氣,工作的事情讓他自顧不暇,然後專用的內線傳來祕書的聲音,說是山本找他。
那傢伙大概也還在宿醉吧?可能是來還鑰匙的事情,早上他先出門前有把鑰匙留給山本,叫他把門鎖好就行了………啊,他該不會忘記鎖門了吧?
「幹麻?」按下通話鍵,獄寺本來打算山本要是沒鎖門一定要罵他一頓………但是山本沮喪的聲音卻讓獄寺愣住,手上的資料散落一地。
「蛤───?」
下班之後,獄寺板著臉跟山本來到一家五星級的飯店前,兩人同時望著頂樓,然後山本嘆氣,獄寺很不愉快的踹山本一腳。
「老子為什麼下班之後還要陪你來相親?無聊死了!我要回去了!」獄寺才說完,山本卻死拉著他不肯放人。
「拜託陪我啦!我也沒想到對方直接找上阿綱要求見面,獄寺你也不希望我丟阿綱的臉吧?」
高招!拿十代目來壓他,獄寺狠狠瞪著山本,心想這個沒用的傢伙………算了,山本說的也是,況且之前沒注意到,這個家族一直以來跟彭哥列有合作關係,就算要拒絕也要當面拒絕才有禮貌。
「你欠我一次。」丟下山本,獄寺首先走進飯店。
「沒問題。謝啦!獄寺。」山本如釋重負的鬆口氣,獄寺搖搖腦袋,真想知道是哪個沒長眼睛的人看上這個笨蛋?
結果那個被獄寺想著沒長眼的人,是個讓獄寺跟山本兩人在見到的瞬間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的大美女,不但五官容貌像是精雕細琢的娃娃,姣好的身材,端莊的氣質,還有龐大雄厚的家族財產…………
正常的情況沒有人會拒絕啊!!!
獄寺跟山本被當成貴賓看待,平常一位難求的高級餐廳不但被包下,周圍還排排站著個個身材挺拔訓練良好的手下,這種情況只有在簽下近兆金額的交易時獄寺見過一次。
有沒有搞錯?這是相親吧?
兩人被緊張的氣氛搞的有些僵硬不自在,連平常不輕易見到的對方首領也為了愛女出席,獄寺突然覺得要是山本開口拒絕對方,他們兩個很有可能馬上就會被丟進最近的港口裡餵鯊魚了!
山本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個麻煩啊………
還好在山本馬上就發揮的那份傻勁,把女方逗的笑聲不止,在簡單的談話過後女方邀請山本到餐廳外的空中花園去聊聊,山本本來有些猶豫,直到獄寺用力踩上山本的腳,山本忍著痛答應女方的邀約。
獄寺跟女方父親沉默片刻,對方沉重的放下杯子,毫不遮掩的看著獄寺,獄寺早就猜到對方地意圖,也跟著放下杯子來準備接招。
「你是獄寺隼人,彭哥列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希望用同盟家族首領的身分問你………」
一開口就用職位壓人啊………獄寺並不吃這套,不過他仍裝出非常有禮貌的樣子聽對方說話。
「山本武這個男人,值得信任嗎?」
獄寺故意用很認真的表情假裝思考,他先把想要山本幫他做的差事默唸過一遍之後,才開口:「如果您是問身為彭哥列守護者的他的話,他是值得信任的。」
首領又問:「那麼他這個人呢?」
是個笨蛋啊………差點脫口而出把實話講出來,獄寺透過首領的身後看見在玻璃之外的男女,山本不知道講了什麼讓兩人都笑了,女方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而山本…………
那張蠢臉上有著幸福的樣子……
「他是個非常值得信任的男人,不管是工作上或生活上,甚至是作為您的女婿………」
都很適合………
餐會結束之後,山本跟獄寺送走對方,兩人才同時都鬆口氣。
「終於走了……現在呢?去喝一杯?」
「你還喝啊?明天要是敢遲到我就修理你。」獄寺叼著菸,正在伸手找打火機時,眼前出現苗小的火燄,是山本握著一支打火機。
「謝啦……你不是不抽菸,怎麼會有這個?」
「之前別人送的,本來想還給他,不想到獄寺你有時候會忘記帶打火機,我就留著了。」
「喔……」獄寺往前走著,稍微走快一點,山本就會加快腳步配合他,山本一直配合著他的腳步的這件事情,獄寺是在不久前發現的。
「所以呢?你拒絕她了嗎?」
「呃………沒有。」
「蛤?你今天來見她不是就要當面拒絕她嗎?」獄寺不可置信的對山本大吼。
「我本來也想拒絕她,可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她甚至還說他知道我的顧慮,她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成為我的負擔。」山本雙肩的垂了下來。「她都這麼說了,還用很可憐的表情看著我,我一直無法說出拒絕她的話來嘛!」
「你這沒用的傢伙!你根本是看上她了吧?剛見到她的時候你差點流口水。」獄寺的冷潮熱諷讓山本更懊惱,山本忍不住回嘴。
「才沒有,看上她的是獄寺你吧?你看見她時候眼睛睜的超大……」
「我、我才不可能這樣,可惡!」雖然那女子的確很漂亮,可是獄寺確信自己不可能為他心動,他心中一股火氣油然而生,踹了山本一腳。「氣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要幫你說好話,應該老實說你是個笨蛋,讓對方把你從樓頂丟下來算了!」
「咦?獄寺你幫我說好話啊?你說了什麼?該不會是說我很帥之類的吧?」山本乖乖挨了一腳,湊到獄寺身邊拐了獄寺的肩,惹的獄寺唉唉叫。
「鬼才說你帥……啊啊,放開我!」
「不行,我想知道獄寺你說什麼?還是說我很性感?嗯嗯……」
「唔……你、你這白癡!我要炸死你!」
※*※*※3
然後是幾天後,獄寺本來都快要忘記相親這件事情了,直到他走進他的辦公室看見空空如也的辦公桌。
獄寺揉揉眼,他昨晚沒喝酒啊………那為什麼、從他上任以來一直都是堆積如山,擺滿公文的桌子,竟然會如此的乾淨,原來他的桌子有這麼空曠啊………
不對!不可能連例行公事都沒有!獄寺轉身走出門,他的辦公室外面是秘書室,他打門卻突然被外面的景象嚇著。
剛剛走進來明明只有秘書一個人的辦公室,現在竟然擠進滿滿青一色的女性,呃……不,也有幾個垮下臉甚至在流淚的男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人群看到獄寺出現,突然騷動起來。大家你推我擠,同時都用充滿渴望的眼神看著獄寺。獄寺被看的頭皮發麻,人群竟然慢慢的靠近他,這時秘書嘆口氣跳上桌子用最快的速度從短裙下抽出槍來朝天花板擊了一發。
眾人安靜下來,獄寺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印象中本來嬌小可愛的秘書………她本來是這樣嗎?
「各位請不要將私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工作,這是非常不尊業的表現。」秘書露出可愛卻帶有殺氣的笑容,獄寺怎麼覺得那微笑的方式跟平常自己對山本的樣子有點相似……
「關於各位想要的情報,請到情報室去詢問……不過如果非常想要知道第一手消息,請到旁邊房間簽上姓名與所屬部門,並交上1000里拉(義呆家的金錢單位),我會彙整成資料分給大家。」
「請問還有不了解的嗎?」秘書和藹可親的晃晃手槍,眾人一致的搖頭,乖乖走出門外去隔壁簽名,獄寺看著本來人山人海的房間又只剩他跟祕書,完全不能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抱歉,獄寺先生,啊……」秘書笨手笨腳的爬下桌子來,還因為沒踩好掉下來,然後將槍收回短裙下。「一大早讓您看到這麼混亂真抱歉。」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個,其實他們都是來問山本先生的事情,因為獄寺先生平常跟山本先生感情最好,所以………」
「山本的事情?他又破壞了什麼嗎?那些人不會是來請款的吧?要賠償也是去雨守辦公事吧?」
「不是的……」秘書正要開口,茶水間的傳來機器的聲響,她跑進茶水間給獄寺倒了咖啡,才又繼續說下去。「其實……聽說山本先生要結婚了是嗎?」
「咳、咳……」馬上就被咖啡燙到的獄寺咳了好幾聲,他用超微高點的分貝問:「怎、怎麼可能?那個笨蛋要結婚我怎麼會不知道?」
「之前有目擊消息說兩人是透過相親認識,山本先生本來意願不太高,但女方窮追不捨,兩人最近開始約會。」秘書不知道又從掏出一本小冊子來講解。
「無稽之談。」獄寺哼笑,山本怎麼可能跟對方約會,那個戀愛白癡從以前之會讓人掉淚,就算是約會也絕對會被女方嫌棄的………
秘書又翻翻小冊子,報告說:「本來總部有90%的人跟您有一樣的見解,還有過半數的人認為是女方配不上山本先生,但是自從上個禮拜女方來拜訪之後,心碎的人高達70%。」
他怎麼不知道女方有來………算了,搞不好只是剛好路過來打聲招呼的………
「三天前女方開始做便當,據說好吃程度讓彭哥列最強廚藝的山本先生讚不絕口………消息出來之後,彭哥列工作線開始出現怠惰,大部分的員工生了心病………」
便當也很常見啊……山本那個大食量以前在中學就常常收到便當,自己也是受惠者之一,會被山本抓著分食……不過能做出讓山本覺得好吃的便當,是挺難得的啦………
「還有小道八卦指出,獄寺先生您也是心碎名單之ㄧ……」
「啥──我我我我……才沒有,我怎麼可能因為那個混蛋傷心,絕對不可能!哈哈……」
「呃,我本來的意思是您好像也對那位女性有好感………是我理解錯誤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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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怎麼可能,那個笨蛋怎麼有人願意嫁給他?看上他的女人都瞎了嗎?」沒發現自己語中的矛盾,獄寺握著方向盤,非常用力的將嘴上燃燒到盡頭的煙頭給按進滿滿的煙灰缸裡,然後再重新點上一隻煙。
車子塞在車陣裡動彈不得,完全是停滯的狀態,獄寺非常想要乾脆炸了所有的車子,不過他不能給彭哥列落下不好的名聲。
從懷裡拿出手機來看,他在中午的時候傳簡訊命令山本晚上來他家,而山本則是簡單的回應”好”,然後就沒有音訊。
車子還是沒有往前,車陣開始有人熄火下車來聊天,看來還要塞很久。
「我在急什麼……」獄寺隨手將手機往副駕駛座上扔去,手機撞到玻璃瓶發出清脆的聲響,獄寺看了一眼放在那裡的酒,那是今晚要跟山本一起喝的”燒酒”。
獄寺想給山本一個驚喜,繞了大街小巷才找到這瓶酒,不過進貨量很少的這種酒已經被人訂走了,本來要到下禮拜才能輪到獄寺,但是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的獄寺就然難得的提早下班,然後花了一個鐘頭的車程跑到隔壁鎮來央求老闆先把這瓶酒讓給他,多花一倍的錢也無所謂。
他塞在回程的車陣當中,雖然很討厭塞車,不過如果能看到山本高興的樣子似乎也沒關係。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只能解釋是上次葡萄酒的陪罪吧?
終於,前方的車子開始移動,獄寺換了檔,讓車子緩慢的跟著滑行………
比預計的還要晚到家,獄寺抱著酒瓶開門,家中漆黑一片。
「山本那傢伙還沒來嗎?」放下酒瓶,獄寺本來打算換下西裝,不過還是先翻出手機打電話給山本。
平常總會立刻接電話的山本,這次電話卻響了很久,直到語音信箱都沒有人回應。獄寺唸著:「在搞什麼啊?」同時解下自己的領帶,電話才又響起。
獄寺立刻按下通話鍵說:「太慢了。來的時候幫我帶些吃的,我快餓死了………」
「獄寺……我…」山本的聲音夾雜著熱鬧的人群,讓獄寺有些聽不清楚。
「你在哪裡?」直覺山本並不是來這裡的路上,獄寺直接的詢問他。
「跟春奈在一起………」
「春奈,那是誰?」明確的聽到女性的名字,獄寺的語氣自動轉為冰冷,而他沒有發現。
「就是那次相親的女生,因為她臨時拜托我幫忙,抱歉,我今天可能……」
「是嗎……非常很好啊!」握緊拳,獄寺腦袋一片空白,但是嘴巴就像有意識的自己動起來。「你就去多陪她,乾脆早點結婚,也算是幫忙十代目的忙。反正你也就這點功用。」
「獄寺,我……」山本的話被女性的聲音打斷,獄寺似乎再也不想聽見山本的聲音,意氣用事的將話講出口。
「可以跟老子喝酒的人多著!不是你也沒差,我以後不會約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掛下電話,獄寺後悔至極的蹲在沙發後面,他為什麼要講這種話?可是,他無法解釋心中那份痛楚,感覺就像被背叛似的。
山本背叛了他!
驚覺這是份幼稚的情緒,但是糟糕透了的感覺仍侵蝕著他,獄寺起身時看見桌上那瓶燒酒,想起今天所作的一切,那酒的存在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樣,獄寺大步走向桌子,直接扭開那瓶酒的蓋子。
沒有什麼了不起,這酒!他自己喝!
仰頭高飲,酒直接灌進了腸肚,火辣辣的刺痛燒灼著空盪盪的胃。獄寺一口氣的灌了半瓶,然後因為胃的刺痛,又將酒全吐了出來。
在收拾自己造成的混亂時,獄寺在洗碗台弄倒的剩下的半瓶酒,本來想要馬上將酒扶起來,但獄寺只是看著酒往管子裡流,直到流乾為止。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非常嫌棄自我的感覺讓獄寺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把自己弄乾淨,然後濕著頭髮,他把自己丟在床上,腦袋一片混亂。
獄寺,你別走那麼快嘛!
那你幹麻要來追我?不理那女生了嗎?
哈哈……我還不想跟任何人交往嘛……獄寺呢?會跟女生交往嗎?
不會,我有十代目就夠了。
那我也是。只要有阿綱跟獄寺就夠了。
誰理你,滾一邊涼快去,不要打擾我跟十代目……
才不要,我要一直跟著獄寺……
「說什麼只要我們就夠了……根本是騙人的吧?」中學時代跟山本的對話自動在腦海裡播放,獄寺也清楚兩人只是朋友,不可能永遠在一起嘻鬧。
總有一天山本會走入家庭,然後與自己分道揚鑣。他明明心裡很清楚的………
可是,他還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啊…………
※*※*※5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是以前從山本那裡聽來的一句話,意思好像是好事偶爾才會有才一件,壞事倒是接踵而來。
獄寺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不但跟山本吵架冷戰,失去一個酒友。之前的案子竟然出現一筆80億的空洞,整個辦公室人仰馬翻的在找問題出在哪?
熬了兩天夜找到兇手,原來是交易的家族那裡,接洽的人偷偷吃掉了這筆金額,因為分好幾次將錢移出海外所以不容易發現,獄寺知道後可是氣的帶著瓜就去抓人,東追西跑繞了半個歐洲總算找到人了,可是錢卻被花光了。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跪在地上求饒的人,說著錢都被拿去還債了可是還是不夠………獄寺只好把人帶回去關起來,然後神色凝重的來到阿綱的辦公室跪著,還帶著一把小刀。
看見獄寺跪著又見到刀子,直接聯想到切腹之類的阿綱,哇哇大叫的先搶過刀子來,說什麼絕對不准獄寺自殺等等的話,獄寺愣了一會,才紅著臉說那是從歐洲帶回來的土產…………
讓獄寺報告完事情之後,阿綱答應讓獄寺慢慢想辦法追回這筆錢,前提是在要有足夠的休息下。獄寺直接被放了幾天假,身心疲倦回到家裡卻沒有任何睡意的獄寺翻來覆去之後,打了電話給其他人。
先約了平出來喝酒,結果兩人才剛見面就爭來鬥去,等到才喝了半打,獄寺就被了平緊住脖子,聽了平流著熱血的眼淚邊說自己的愛妻有多溫柔又多可怕。
隔天遇上藍波。獄寺只好拖著藍波陪他解悶,結果只喝果汁就醉了的藍波大哭不止,眼淚鼻涕弄髒了獄寺的外套,還讓一堆人以為獄寺在欺負小孩,甚至有人打電話給保護動物團體………
最後不得已,在下班門口遇上雲雀,猶豫的開口問對方要不要去喝一杯,結果雲雀很帥的回了句:「我不喝草食動物的酒!」獄寺就被帶到一家非常安靜又優雅的酒店,入口的酒非常對獄寺的胃,雲雀話不多不過似乎都有把獄寺的話給聽進去,獄寺才高興好不容易有人能取代山本,結果隔天上班他頂著兩個黑輪,看起來是被揍出來的………從那之後他再也不要找雲雀去喝酒了。
結果這一鬧下來,不但沒有解決壓力,獄寺又把自己搞的更累。最後只好打起精神來將精神放在工作上,但是當他回到工作崗位時,有關於山本的謠言已經誇張到不行。
「聽說山本先生已經”被”先上車了,女方堅持要負責………」秘書小聲的說。
獄寺又噴了咖啡……
「還聽說獄寺先生臉上的黑輪是哭出來的,其實您跟女方也是相愛,但是最後被山本先生橫刀奪愛。您陷入友誼與愛情的抉擇中,甚至放逐自己環遊歐洲尋找自我,最後花光身上的上億財產,只好帶著刀子搶劫,剛好被搶的人就是首領,首領悲痛萬分的開導您將改過自新的您給帶回來………」
獄寺默默放下杯子,一語不發的走出辦公室大門,然後一陣嗶哩叭啦叮叮咚咚咻嘶啪吱───之後,總部恢復了正常的工作速度,好幾個人跟獄寺一樣黑著雙眼,還有人認為這是今年彭哥列的新流行,造成一股新潮流。最後甚至登上時尚雜誌的封面,跟貓熊放在一起……
中午,獄寺在整理被吃錢的案子時,缺了一份文件,翻遍整個辦公室之後才想起來似乎是放在山本家了………看看時鐘,這時候的山本絕對不會在家,於是又再一次翻遍整個辦公室,找到之前山本放在他這裡的備用鑰匙,獄寺溜出總部,直接來到山本家。
將鑰匙插入門內,其實兩人家住的滿近,但是自從上次在電話中吵架之後完全沒有再見到面,當然,是獄寺有意躲著山本。
門鎖被打開,獄寺順手將外套脫在玄關的鞋架上。脫下鞋,再往裡面走去。
山本的房間跟上次來的樣子差不多,只是稍微有整理過。獄寺憑著微弱的記憶尋找文件可能擺放的地方,在被書堆壓倒兩次之後,獄寺在沙發底下找到這份文件。
「為什麼會在這裡啊?」完全不能理解,也許下次要命令山本整理房間了………不,也許說這話的人到時候不會是他了。
翻閱著文件,獄寺覺得自己心情又糟糕起來。說起來山本也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之一,雖然主要是獄寺在洽談,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山本不會不知道,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嗎?
認識山本那麼久,現在才知道他是個有異性沒人性的類型啊………看錯他了。
本來以為就算常常吵架,山本也是他最後可以依賴的一個人,跟心中十代目如神明一樣的存在不同,山本是個可以傾訴、可以拜託、可以不需要太多言語就懂他的人。
結果,現在自己卻一個人坐在地板上,想著這些讓自己難受的事情。
感覺自己才是笨蛋……被丟下來獨自一人的笨蛋啊……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響,獄寺下意識用袖子抹過自己的眼角,沒想到山本會回來,他還是應該去打聲招呼……
「獄寺?」山本先走進來,看起來有些慌張的樣子,問:「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還好嗎?我聽說那件事情了,一直想要聯絡你可是手機又弄壞了……」
「我只是來拿東西,還有你到底要弄壞幾隻手機啊?」
沒有意料還可以跟山本這樣沒有芥蒂的好好談話,其實每次吵架到最後山本還是會讓著他,獄寺一直都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嘛……還有在總部也沒機會見到你,上次那件事情我很抱歉。下次再讓我補償你?」
早就摸透山本所有的上班時間及動向,當然是會找不到自己的啊………「竟然敢放我鴿子!你要請客十次……」鬆口氣,獄寺裝做不諒解的樣子說著。
也許,他不應該擅自不給山本解釋的機會就斷絕兩人的連絡,獄寺正在反省時,一個叫著「武?」的聲音讓獄寺瞬間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糟糕,忘記妳了……」嬌小的女性依偎到山本身邊,這樣的場景讓獄寺不只打哪一股怒意,非常生氣,但卻冷笑了出來。
「我好像打擾你們了嘛?不過這樣好嗎?上班時間出來偷情,傳出去很難看喔!」
嘴巴又………獄寺又不能克制自己講出這些話來,可是,想起之前的謠言,他們應該已經……
「獄寺,你在說什麼?我們才沒有那樣!」山本皺眉了,獄寺很清楚這是山本有點動怒的表情。
那又怎麼樣,他因為山本的事情吃盡苦頭。不止每天要應付最新的謠言以免工作線癱瘓,瘋狂又誇張的謠言讓獄寺甚至在簽約的時候被對方首領含淚看著。還有好萊○的導演抱著劇本來找獄寺,要將獄寺放棄真愛守護友誼的動人故事拍成電影…………
他的生活因為山本的任意妄為變的一團糟!那他為什麼不能在嘴巴上拿回一點點勝利?
「啊?沒做怎麼可能會有謠言?人家好歹是個千金,山本你打算不承認嗎?真差勁!」獄寺斜眼看著在山本山後顯然有些不開心的春奈,越看越礙眼,就算漂亮又怎麼樣呢?他還是討厭她………
「妳也注意一點,女孩子把自己的名節搞成這樣真難看!還是說妳其實對男人非常有經驗呢?」
「獄寺!」山本大喊,「你太過分了!快跟人家道歉!」
「…………」很想開口說「不要」、「老子才不要跟她道歉」,但是覺得自己有點哽咽導致無法開口,獄寺沉默著,想著山本還沒結婚就這麼護著她,將來、將來一定也………
「……抱歉,我也不知道……啊啊──都是山本你這混蛋害的!」腦袋混亂成一團,最後只能總結都是山本的錯!獄寺捏著被揉爛的文件,很不客氣的揍了山本肚子一拳,山本痛的立刻蹲下來。
「我不管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你!」獄寺往玄關走去,立刻穿鞋,然後非常用力的甩門,山本跟到玄關卻一頭霧水。
然後門突然又被打開,獄寺紅著臉,唸著:「忘了拿外套,車鑰匙在裡面……」拿了玄關上的外套,獄寺轉頭又瞪了山本一眼,實在不甘心又過去踹了山本小腿一腳,然後再一次的甩門離去。
※*※*※6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家,本來應該直接回總部去的。可是完全亂了套的獄寺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回到家把文件跟外套全丟在床上,自己也在床上坐下。
心臟因為剛剛的速度正劇烈的跳動,獄寺抱著頭,後悔萬千。
為什麼要對山本跟春奈講那種話?山本一直以來都幫著自己,他為什麼就不能在女方面前幫山本說些好話?如果以後他們真的結婚了,那個女人也會變成自己人………他是腦袋燒壞了才會失去理智說出這種幼稚的話來啊!
自己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完全冷靜不下來………
連日來的疲倦與此時的煩躁,加上這時手機大響,獄寺用不耐煩的語氣接起電話,結果電話那頭的祕書似乎是被嚇到了。
「獄、獄寺先生………您今天會回總部嗎?有些文件約需要您的簽名……」
差點忘了自己是在上班中,獄寺說著會回去,拿起外套穿起來,結果袖子的部份多出了一節,獄寺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手腕,有種想把自己給捏死的衝動。
他拿到山本的外套了……更糟糕的是自己的外套跟車鑰匙都還在山本家,他現在根本沒臉回去拿!
重重嘆了一口氣,他現在簡直悶死了。耳邊的祕書本來正在幫獄寺做簡單的事務報告,因為擔心而詢問獄寺的狀況,獄寺說著沒事,苦惱著該怎麼回總部?
山本的外套有山本身上獨有的味道,那是種似乎非常有安全感的味道,如果是中學的時候還會混著球場裡泥土跟草的味道,現在則有著自己的菸味跟淡淡的香水味。
眼睛忽然有點刺痛,獄寺用手背揉揉眼睛。
獄寺回應秘書的聲音開始有些變調,秘書再次傳來擔憂的詢問,獄寺本來回應不要緊,同時想要把外套給脫下,結果在胸口附近的外套內側發現一個小口袋,獄寺手指進去摸索,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
那是一只非常樸素,質感卻非常好的戒指,很明顯是山本的尺寸,更重要的是在戒指的內側刻著:「H TO T」
女孩子的名字的確也是H開頭,這戒指應該就是兩人的定情物了。獄寺腦袋非常冷靜的分析,但是他的身體卻像是鉛塊一樣,動彈不得。
當秘書第三次的詢問獄寺要不要緊。獄寺在沉默中找回自己的聲音,要秘書把重要文件留到明天,因為他今天不會去總部了。
將電話給掛了,獄寺呆望著躺在手掌中的戒指,久久無法回神。
終於,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裡掉出來了…………
叮咚──
門鈴響起的時候獄寺正在整理家裡,也許以他現在的情況應該要大喝一場然後捲著被子睡覺。不過這樣的表現實在太懦弱了,他是彭哥列的嵐守獄寺隼人,不能讓自己這個樣子。他捲起袖子把本來就已經很乾淨的家裡再打掃一遍,順便冷靜思考自己的失常。
結果在下班時間沒多久後,他家中的門鈴作響,獄寺站在玄關不知所措,也決定如果來的人是山本,他還是叫他先回去,畢竟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況且他還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揍山本………
懷著如壯士斷脕的心情,獄寺打開門,結果站在外面的竟然是阿綱!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獄寺馬上把門在阿綱面前用力甩上,然後又大叫著:「我在幹麻?!竟然做出這麼失禮的事情啊啊啊───」
門外的阿綱聽著獄寺的吶喊,輕輕的把門打開,就看見獄寺慎重的跪在地板上,幾乎恨不得跟地板合為一體。阿綱苦笑著想獄寺還是一樣這麼誇張啊………
「獄寺,我聽說你今天下午沒上班,我………」有點擔心………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翹班,請您原諒……不!還是不要原諒我好了,請您懲罰我!就算要把我關起來我都願意!」獄寺瘋狂的磕頭,阿綱不管說什麼好像都無法阻止獄寺,阿綱只好妥協。
「既然獄寺你這麼堅持,那麼,不管我說什麼懲罰都可以做到嗎?」
「當然!絕對無怨言!」
「那──獄寺可以陪我去喝一杯嗎?」阿綱溫柔的笑著說:「啊,不是問句。是要求你跟我去喝一杯喔!」
※*※*※7
結果由阿綱帶路,他們到了一家不是很起眼的日式居酒屋,開門而入的瞬間讓獄寺有走入任意門的錯覺,店家的裝潢完全是日式風格,不但播放的音樂是日本演歌,連「歡迎光臨」都是標準的日文。
他們在靠近櫃檯的位置坐下,阿綱詢問著獄寺想吃些什麼,驚魂未定的獄寺本來差點脫口說什麼都好,畢竟一直都習慣是山本點菜……最後獄寺點了一些熟食墊胃,阿綱也差不多。
「獄寺喝酒沒問題吧?畢竟你好像常喝的樣子。」對於阿綱知道自己常出來喝酒,獄寺恐懼的馬上想要宣誓戒酒,結果換來阿綱更苦惱的表情。
「不是啦!因為我也想要跟你們一起出來喝……里包恩那些伙每次都亂搞,我也想要平常的跟朋友喝酒聊天,不過我一直不好意思跟獄寺你開口……」阿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獄寺聽完非常後悔沒有找過阿綱出來喝酒。
東提西聊,似乎是在等獄寺恢復過來之後,阿綱才問了最近有關謠言的事情。
「獄寺,山本的那些謠言你知道吧?」
「嗯……大概知道。」其實是完全知道,他家的祕書似乎成了謠言收集站,什麼樣的謠言全都像是簡報一樣完整的提供給獄寺,真不愧是自己欽點的好秘書。
「根本就不是真的,那些有關山本的謠言太誇張了。只有不了解山本的人才會相信,對吧?」
「當、當然。」阿綱的一字一句如飛箭般一把把往獄寺背後刺來,讓獄寺有種躺著也中箭的感覺………畢竟不久之前才他因為那些謠言罵了山本……
當阿綱問起女方的樣子時,獄寺用盡了所有的形容詞來稱讚對方,但是腦海中一直是山本保護女方的身影,還有那只刻著字樣的戒子。
「是這樣啊……我一直沒機會見到他們,獄寺你覺得他們會結婚嗎?我不太相信呢…因為不久之前山本也跟我們一樣說了”不會輕易結婚的話”之類的話。」
「那個笨蛋就只適合結婚這條路,乾脆結婚之後就不要繼續當黑手黨了。反正他也一直不適合……」
山本說不定會跟了平一樣成為支援型,或著永遠離開他們………獄寺想到這時不經意的捏緊陶瓷酒杯,而阿綱注意到了,露出很淡笑容。
「獄寺……那個、雖然里包恩曾經說過我多事,但是因為你們一直都沒有發現,所以我才想要問問看你。但也許……對你來說永遠都不要發現比較好吧?」
阿綱突然語道心腸的說著,獄寺不太確定是指什麼事情,最近他的工作一團糟,也許是要責備他對工作的態度,想到此,獄寺立刻坐直身體,不管阿綱要責備自己什麼他都會認真的聽進去。
「十代目請說!」
「哈哈……不用那麼嚴肅啦!」阿綱乾笑幾聲,獄寺這麼認真反而讓他有點問不出口,可是他的感覺告訴他,不在山本要步入禮堂之前說的話,可能會留下一些遺憾。「那麼,我想問,獄寺你是不是……不希望山本結婚呢?」
「………」獄寺不知道自己是露出了驚嚇或是呆然的表情,當阿綱慌慌張張說著也許是他想太多之類的話時,獄寺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不希望嗎?他不希望山本結婚嗎?但是……山本明明很適合結婚的吧?將來有個小孩跟山本長的一樣,又蠢又呆,然後山本會在大熱天帶他出去打棒球什麼的………自己也………
「不會吧……」突然被自己腦中的畫面給嚇到,獄寺錯愕的捂著自己的嘴,剛剛腦海裡竟然出現………山本父子跟自己一起的畫面?!
不……正常來說應該是自己也有個死小鬼,然後他要教他揍贏山本家的小孩,順便收他為小弟之類的,可是心裡有個很清楚的聲音在回響:不想,不想要山本跟那個女人結婚……
不想要看到山本牽著別人的手,不想要那份屬於自己的特權變成別人的……
不希望……分開……
「獄寺你還好嗎?」看獄寺瞬間刷白的臉色,阿綱非常緊張,獄寺沉默的搖搖頭,他終於懂了。
原來自己的反常、失態,都是因為太過依賴山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山本寵壞,好像做什麼事情轉過頭去時,山本都會在他身後傻笑著,成為自己的支柱………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沒有山本就過不下去的日子了?明明很久以前,他甚至一個人流浪也無所謂,現在卻成為這個樣子……
稍微將心中那股不斷再翻騰的痛楚壓抑,獄寺總算能露出微笑跟阿綱好好對話,不過沒聊多久,阿綱就被電話給叫回去,雖然非常擔心獄寺,可是獄寺還是送阿綱到店門口,恭敬的送阿綱上車。
「獄寺,抱歉我問了奇怪的話,如果你不舒服明天也可以請假……不,有需要的話放長假也可以……」阿綱非常擔憂的靠著窗,獄寺卻看似非常正常的樣子搖頭。
「請別擔心,我非常好……」獄寺停頓一下,又說:「關於那個問題,非常感謝您提點,我想過了,山本那傢伙還是結婚比較好,這樣左右手的位置就絕對是我的了!」
「哈哈……」沒想到獄寺還在執意左右手這件事,阿綱在苦笑的同時車子慢慢滑動,他最後只能這麼說:「對不起獄寺,我希望你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謝謝您,我知道了。」目送阿綱的車子慢慢離去,獄寺本來微笑的臉慢慢沉下,黑暗中冷風將他凍的清醒。
精翠的眼裡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獄寺靠著旁邊的牆點菸,自己的手卻不爭氣的發抖,結果叼了菸卻發現忘記帶打火機,獄寺就這樣含著菸嘲笑著自己。
太慢……太慢才發現這份感情了……
這是份根本不應該察覺的感情,可是卻能解釋自己的失態,原來自己對山本……是這樣的心情嗎?
要是山本知道會覺得很噁心吧?竟然一直以來都是用這樣的眼光被自己給審視……不過沒關係,因為他不會讓山本知道這件事情。
笨蛋就該乖乖去結婚,而他自己反正以前是一個人,之後一個人也能……生活下去……
旁邊的店家傳來熱鬧的喧嘩,獄寺將煙收起,再次走進店家裡───
好好喝一場,然後忘記吧………
把這份不該有的感情,還有對山本的依賴,都都通……扔掉吧……
※*※*※8
一如往常的早晨,獄寺跟祕書在商量工作上的調動,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
「去看看怎麼回事?又是來找八卦的人就把名字送去給雲雀。」獄寺平靜的說道。
面對那些謠言八卦,獄寺如今已能平靜看待。不管內容又把山本跟他說成什麼,獄寺都無所謂了。
「知道了。」秘書精明的移移眼鏡,抱著資料夾走出去,沒多久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往這邊移動。
「那個……獄寺他在嗎?我有事情……」
該來的總會來,獄寺放下手中的筆,在秘書透過內線電話詢問獄寺的意思之前,獄寺已經打開門。
「啊……獄寺……」山本又是歪著領帶的狀態,看起來狀況也沒好到哪去,八成是給門外那些想要知道消息的人給弄的,獄寺沒什麼表情就這樣看著山本。
「進來吧……」獄寺說著,同時吩咐秘書不要打擾他們,然後獄寺回到自己的桌子邊,等著山本將門給緊密的關上。
門關上之後,兩人有好一會都沒說話。獄寺背對著山本,他想如果是山本,大概是在想著要怎麼開口跟自己道歉吧?
真傻呢……該道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不過獄寺總是不輕易低頭,所以也習慣山本的包容。然而這樣的關係,到現在為止,應該要清楚的劃下句點了。
「獄……」
「山本,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道歉。」
「咦……?」
打斷山本的話,或者,獄寺並不想給山本有說話的機會。然而獄寺又繼續說下去:
「我會找天親自登門跟女方道歉,還有這個,你拿去看看……」獄寺丟給山本一份資料夾,山本隨手翻閱,內容讓山本當場愣在原地。
「這是……結婚場地?!獄寺你比對了這麼多家嗎?」琳瑯滿目的DM裡,獄寺將每個場地的特色與優缺點都完整的做了筆記,這是他熬夜做的,反正他也睡不著……
「當然,你這傢伙要結婚,我肯定是伴郎吧?」獄寺稍微露出有點無奈的表情來。「不過主婚人一定要是十代目才行!」
山本闔上資料夾,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獄寺問:「獄寺你也認為……我值得結婚嗎?」
「你除了結婚還能幹麻?彭哥列少了你一個也沒差……喏,抬頭。」獄寺走到山本面前,伸手去為他調整領帶。
一直以來,總是他為山本打領帶的………
「你以後讓你夫人幫你做這種事情吧……麻煩死了……」
這種麻煩的工作,為什麼到了要換手的時候,反而……放不開了呢……
「不然也該自己學著點,我以後……不能再這樣幫你……」
不能……再依賴你了……
不知道第幾次調整已經非常挺直的領帶,獄寺終於放了手,本來還想要說什麼來取笑山本,卻發現自己早已不能說話,他就這樣低著頭,直到山本握上他的手。
「獄寺,我有話想跟你說,拜託你,看著我好嗎?」
山本的聲音非常急迫與誠懇,獄寺直覺不能抬頭,不能再聽這傢伙的任何一言一句了。
要不然,好不容易決定要放手的東西,又會無法捨去……所以………
「獄寺……」
山本用那樣認真的聲音,在耳邊叫著自己的名字,獄寺逼自己閉上眼,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但是,心卻動搖的可怕。
如果這時候抬頭,他怕自己會說出無法挽回的話來;在這樣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裡,如果抬頭,他可以吻上山本……
「拜託你,獄寺……」
無法克制自己身體的顫抖,獄寺終於如繳械般,緩緩的頭抬。他看見山本眼中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自己,還有露出同樣表情的山本。
「說……什麼……」
自己的聲音連同身體都在發抖,山本握著自己的力道突然加大,弄痛了兩人的手。
「獄寺,我………」
碰───
就在山本要開口的瞬間,辦公室的門戲劇性的倒下,接著一堆人土石流一樣的滾下來,一個壓一個,裡面甚至不乏一些兩人都熟悉的面孔。
「呃……哈哈哈,抱歉打擾到兩位大人,我們沒有在偷聽,只是在研究這個門───」
獄寺這次終於是因為怒火而顫抖,他用著最恐怖的表情,看著所有的人大吼著。
「通通給我滾出去───!!」
一陣混亂跟爆炸之後,連山本都被趕出門,祕書看著一團糟的辦公室,本來只有門要修,現在又多加上幾片窗戶、天花板和地毯………
「獄寺先生,要來杯咖啡嗎?」秘書小心翼翼的與暴怒中的獄寺保持一點距離的詢問。
看著獄寺點點頭,秘書就馬上跑出門外。獄寺扶著腦袋坐在沙發中,他不禁看著自己的仍在發抖的手,已經失去了溫度,被弄痛的感覺卻深刻的烙印下來。
「這樣子……才是對的吧………」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如催眠般的自我詢問……
但是卻沒有人…告訴他答案………
※*※*※9
接著因為年末將近,又是一連串的工作與活動。獄寺自然是接下了所有阿綱會出席的活動,每一樣都弄得有聲有色,充足了彭哥列大大的面子。
本來就因為巨額還沒討回來在傷腦筋了,加上這些活動一路忙下來,獄寺跟山本最多也只是在走廊上匆匆忙忙打過招呼,兩人都沒有機會講到話。
那天,山本到底要講什麼呢?
獄寺一直記著山本未說完的話,但是當他有機會找山本詢問時,才知道山本又因為任務出差去了。
「算了,不管是什麼反正都不重要……」自己這樣自言自語的說著,老實說少了山本跟他鬥嘴,還是有些寂寞,剩下的……他強迫自己不去想。
「獄寺先生,有客人。」內線電話傳來祕書簡潔的聲音,獄寺本來以為大概是要商討晚宴廠商的人,不過當秘書報出名字之後,獄寺本來有些犯睏的雙眼,突然睜大起來。
「請她進來。」獄寺說完,隔沒幾分鐘們就被敲響,接著進來的人,是獄寺見過幾次面卻已經熟記在心裡的人,山本的未婚妻,春奈小姐。
「抱歉在你百忙之中打擾你了。」春耐用細微且害羞的聲音說著。
「不會。我才是,上次失禮了。」並沒有預想到對方會來見自己,獄寺邊打著官腔,邊想著為什麼會來找他。
之前自己的態度不善,照理來說應該是會避免見面才對………獄寺不著痕跡的打量對方,他不覺得春奈是跟山本一樣沒神經的笨蛋。
「其實是關於武的事情,我想私下跟獄寺先生談談,方便陪我走走嗎?」
雖然是問句,不過對方眉宇之間的氣勢卻不容拒絕,讓獄寺默默在心中嘆口氣,有著接招的準備。
「沒問題。讓我去跟祕書交代一些事情就好………」
坐上早就準備好對方家族的轎車,獄寺被帶到一間非常高級的飯店。獄寺記得這是一間受政界人士喜愛的飯店,有各種的場地可以取用,相對的價格也是天價。
「這裡呢……是我想要結婚的場所。」走進滿是蕾絲充滿夢幻粉紅的會場,春奈就這麼說。
太過幼稚………這是獄寺在心理第一個想法,這樣的場地當他走進來就渾身不舒服,也不夠莊嚴,彷彿在這裡結婚的人只是在玩家家酒。而且依獄寺對山本的了解,恐怕山本一走進來也是跟他一樣感到不舒服。
「你還沒問過山本對吧?」直覺山本不可能會同意這樣的場地,要結婚的話,當然還是要神聖一點的地方,譬如教堂之類的………
「沒問過,可是我喜歡這裡,我相信武他會諒解。」
完全的自我發言,如果是獄寺本身的話大概就會發脾氣了。但如果是山本的話,大概會苦笑著退讓,因為兩人起爭執的時後,只要不是牽扯到與性命有關,山本都會讓著獄寺。
山本也會這樣讓著她吧………忽略胸口微微的刺痛,獄寺隨口答應:「如果是你們之間決定好的事情,我沒意見。」
「聽武說獄寺先生有研究過結婚場地,我才想待獄寺先生來幫我看看的呢!果然獄寺先生也認為這裡不錯吧?」
一點也不………如果可以獄寺非常想要趕快離開這樣的地方,但是卻聽出春奈話語裡的毛病,本來想離開的獄寺站穩腳步,問:「山本沒陪妳看過嗎?為什麼?」
「不是的……是因為有點小問題。」春奈露出令人憐惜楚楚可憐的樣子,不過獄寺卻一點也不心動。「其實,是武他一直還沒跟我求婚。」
「是嗎?」沒什麼表情的獄寺內心缺意外的非常激動,他口袋裡還有當初從山本外套裡拿出的戒子,因為一直沒有機會還給山本……但是,明明都已經接受對方給的戒子了,山本為什麼不肯求婚啊?!
該不會是反悔所以才藉由任務假裝逃跑了吧…………獄寺忍不住這樣想著,如果真是這樣,那獄寺這十年來真是完完全全看錯山本武這個人了!
啊………不過也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這樣子。獄寺記起上次阿綱講的話來,又覺得不應該這麼想山本,就在自己內心萬分掙扎的時候,春奈的聲音很興奮的傳過來。
「……所以說,獄寺先生幫我勸勸武說好嗎?讓他快點跟我求婚。」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由自己來開口才對……但是如果有了他這個助力,也許山本就不會這樣猶豫不決了吧?
「但是,那傢伙不一定會聽我的意見……」
本能上還是抗拒著這樣的事情,畢竟不久前才認知到自己喜歡山本,雖然獄寺打算帶著這個秘密直到躺進棺材裡,可是讓他來對山本講,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啊………
「一定會的!因為不管去哪裡、不論我們在做什麼,武總是一直在說你的事情……」講到這裡,春奈的表情確實的陰沉起來,獄寺想著這大概才是這個人真正的樣子吧?
然而聽到山本一直說著自己的事情,心裡無預警著漏了一拍,不讓自己往期待的方向去想,獄寺故作鎮定的問:「八成是在說我壞話吧?我跟那傢伙在中學時感情很差,現在也只是稍微好一點……」
「才不是!啊……」突然大聲的反駁出來,春奈又很快的道歉說:「要不是先見過獄寺先生,我會以為武喜歡你,因為他每次提起你總是非常高興的樣子。不管是喜歡吃的食物、喜歡跟不擅長的酒,還有各種事情,武都能一一說出來。我有時候非常羨慕你。」
獄寺的內心因為春奈的話掀起狂風巨浪,他無法想像山本在春奈面前提起這些話題的樣子。為什麼要跟自己的未婚妻說著這些話呢?兩個人相處應該是更甜蜜的世界,可是山本卻一直提著自己,不管是誰都會覺得有問題………就連現在的獄寺,都無法不被這樣的山本給動搖。
會不會……他跟山本之間不小心錯過了什麼………如果那天他把山本的話給聽完………
如果,有他勇氣跟山本說出自己的心情………那麼現在……
「…但是武也跟我說你們只是朋友……你們真的只是朋友對吧?對嗎?」春奈用著濃密的大眼看著獄寺,獄寺還未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只是默默點了頭。
如果說了,他跟山本就不能再當朋友了吧?
比起像戀人一樣那種隨時會結束的關係,他還是想要以朋友的身分永遠在山本身邊,即使…他必須看著山本牽著其他人的手步上紅毯。
「我們只是朋友,妳不需要作多餘的猜測。」
這大概,是對自己遲鈍的懲罰吧?
不過,也是獄寺的覺悟就是了。
「太好了!我讓父親去接山本了,他們等等就會到這裡,獄寺先生一定要幫我說好話喔!」
「什、他今天回來嗎?」獄寺在措手不及的同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交談聲中聽見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獄寺?你怎麼也在這?唔哇……這裡也太…」山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誇張的會場給吸引,獄寺看著山本身邊的同盟家族首領也是滿臉期待的樣子,看來今天是非要讓山本跟春奈求婚了。
「山本……我有話跟你說。」被春奈給推到山本面前,獄寺看著山本的領帶,還是上次幫山本整理的那一條,這時才想起來這領帶似乎是兩人一起去買的,因為山本連領帶都不會挑。
這個笨手笨腳、只會蠢笑、有時候又煩死人的山本武,如果結婚的話不但可以有人照顧他,家族聯姻也對彭哥列有很大的好處,然後山本永遠也不會發覺自己的心意,獄寺可以永遠以朋友自居在他身邊…………
只要他開口,叫山本跟春奈求婚,山本就會照做了吧……
然後、然後……山本就會………
…離開他了………
在意識這一點時,獄寺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破裂,痛的他吸呼無法呼吸。
「獄寺?要跟我說什麼?」山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乎有些擔心。獄寺雙拳緊握著,指甲坎進肉裡的刺痛讓獄寺用盡所有的力氣,猛然抬頭望著山本。
「山本………那個…」
說吧!快說啊!說出來就好了啊!獄寺隼人!
心中的聲音不斷狂嘯著,只要說出來就可以離開這個令他痛苦地方,但獄寺卻只能不斷顫抖的雙唇,試圖發出聲音來。
「獄寺你……」山本不知道要說什麼,可是獄寺已經無法去細想,他張開口,但是已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山本……我………喜歡你…」
※*※*※10
回過神來,不太肯定自己說了什麼的獄寺,發現所有人的錯愕的看著自己。
「呃不──我……」
還要解釋什麼,山本卻沉著臉拉著獄寺往門外走。
「山、山本?你聽我解釋……我…」
被討厭了嗎?一定是被厭惡了吧?
為什麼自己會不受控制在大家面前講出這些話來,他自己也不清楚啊………
「給我等等!」對方首領大吼的同時,門就被對方手下給堵住,獄寺想要甩掉山本的手來解釋,可是山本卻不願放開他的手。
事情變成誰有沒想到的局面,山本臉上失去笑意,緩緩的抽出銀亮的刀子,與他面對的手下們都因為山本身上濃厚的殺意而退了幾步。
「算了,讓他們走吧!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了。」春奈有些無奈的聲音劃破了劍拔弩張的場面,首領還唸著要幫愛女找回公道時,山本已經拉著獄寺離開了飯店。
「喂!山本、山本!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唔…」被拉近偏僻小巷裡,獄寺被重重押在牆上,山本一手握著獄寺的手,一手抵在牆上。
獄寺抬頭就看見山本喘著氣,卻一臉似乎在生氣的樣子。
「你幹麻……」不知道山本在生什麼氣,難道是要罵他一頓之類的嗎?不過想想,他在人家未婚妻前說了這種話,山本會生氣也是應該的,會被揍一頓也說不定。
山本伸出靠牆的手,本來以為會揍自己的手,卻有點霸道的撫上獄寺的臉,山本就這樣跟獄寺對望著。
「獄寺,你剛剛的話……是認真的嗎?」
不明白應該要揍自己的山本,為什麼先問了這樣的話?是要確定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揍人嗎?
獄寺張開嘴卻無法決定自己的答案。
他剛剛的話是認真的,但如果現在再一次承認的話,會不會就永遠被討厭了呢?
他並不想被討厭,或是被山本用歧視的眼神注視,所以才忍耐的不是嗎?
要是承認的話……可能會永遠失去山本啊……
「我……是認真的。」
即使腦子很清楚這種時候必須要裝傻,但是獄寺心裡不想否定那句話,還有對山本的感情。
既然說了,那麼就好好的面對……即使最後的下場是慘不人賭……
「太好了……」山本突然像是一顆洩氣的汽球似的,將頭靠在獄寺肩上。
「太好了?什麼意思?」腦袋還混亂狀態,獄寺推開山本的頭,卻看見山本眼中的炙熱的感情直視著自己。
獄寺無法克制的紅著臉,把山本壓回自己的肩上。
「解釋。」講出的話雖然是依舊是命令的方式,但是獄寺耳邊卻是山本的呼吸聲跟自己亂到無節奏的心跳聲。
那什麼表情啊………用那樣的表情看著自己,好像就是………
「獄寺,我其實……不想結婚啊……」
「蛤?搞什麼鬼啊?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早說啊?!害我………」差點就把話給說出來的獄寺馬上住嘴,他才不要承認這之間他有難過心痛之類的事情………
山本一直沉默,獄寺忍不住又問:「為什麼不說出來?為什麼不對我說?」
「因為……」山本自動把頭給移開,光線不足昏暗不明的巷子裡,山本似乎露出有些難為的表情來。「因為獄寺一直很熱心幫我準備婚事,我說不出口啊………」
「我哪有………啊…」話出口就想起自己的確是幫山本促成這樁婚事的幕後者之一。
不管是兩人單獨聊天、讓失約的山本去陪女方、結婚場地跟後續的事情等等………每一樣都是自己造成的啊!
結果又因為意識到喜歡山本而砸了這份婚事,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不過……「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反抗啊?難道你就打算聽我的話乖乖跟女方結婚嗎?你把結婚當成什麼事情了啊?」
竟然因為這個笨蛋傷心難過,自己真的也是笨蛋啊………想到這裡獄寺忍不住想要巴山本的頭,伸出的手卻被山本精確的握住。
「所以我才問獄寺了不是嗎?因為獄寺總是什麼事情都幫我想好了啊!不管是任務或是工作,都是獄寺安排過後才給我的,你明明就不需要這樣增加工作量的不是嗎?」
山本握著獄寺的手,不知道為何特別熱。山本就這樣握著獄寺的手,吻上了指尖。
「那、那是因為………」
竟然早就被發現了嗎?的確他是因為擔心山本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在他還未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時,就已經自動的把山本的事情歸屬於自己的事情了啊………
面對山本的質問,獄寺啞口無言,他低著頭想:原來從很久以前,自己對山本就是抱持著這樣的心情嗎?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有,這段時間都沒跟獄寺說到話,也沒有一起吃飯。就算眼前是位令人稱羨的美女,我也只想跟同樣是男性的獄寺吃飯而以。」
「不好意思,老子就是男的不行嗎?」聽到山本這麼說,獄寺立刻就回嘴,惹的山本笑出來。
「不,只要是獄寺都好的樣子呢……而且,那時候我不管做什麼總想著:「沒有獄寺果然不行啊!」之類的事情,不知不覺等回過神來,就不停在說著獄寺的事情了。甚至已經在想結婚之後要怎麼都溜出來跟獄寺見面呢!」
「你是笨蛋啊………」簡直把自己說成情婦般的存在,獄寺雖然生氣,但是又慶幸巷子的灰暗,遮掩住自己紅的發燙的臉。
「不過現在好像懂了,原來我喜歡獄寺呢!是非常、非常喜歡的那種喔!」
這種事情說一次就好了啦………獄寺別過臉小聲的反駁,不過山本卻捧著獄寺的臉,強迫獄寺好好的看著自己。
「獄寺呢?也是喜歡我的吧?」
「那種事情你自己想………」
丟臉的話打死都不說第二次,自己根本就是腦子燒壞了才會講出這樣的話來啊………
山本開始唸著「好過份啊!」、「我講好幾次,換獄寺也要講才行!」、「我想聽嘛~~」之類的話,不斷在耍賴的時候,獄寺終於受不了了。
伸出雙手,用力的扯著山本的耳朵,在強迫山本低下頭的同時,獄寺吻住了那張囉嗦的嘴。
雖然又蠢又笨又吵又煩,都二十四歲的大人還耍賴,講出去肯定會笑掉別人大牙,可是………
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人啊………
獄寺閉上眼,勾起交疊的唇角,這麼想著。
※*※*※11
「……抱歉嘛,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唉呀!武你真是的……」
會場中央的一對男女因為出眾耀眼的外表而被注目,據說不久之前甚至還是婚約對象。現在則是在女方的生日宴會上毫無忌諱的聊天,完全不在意外人好奇的眼光。
許多人悄悄的豎起耳來偷聽,只知道兩人談話的內容大概是男方後來發覺自己喜歡上別人,女方也很大方的退讓,不過約好了之後要去男方的國家遊玩,男方也就立刻答應會好好招待對方。
兩人雖然沒了婚約卻仍意氣相投的模樣,完全沒有發覺角落某個人的無限怨念。
翠綠的雙眼中映著這對男女的身影,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男方應該已經死了上百……不,大概有上千次了吧?
雖然明白是自己堅持要山本去跟對方好好道歉,畢竟那晚隔天十代目就被對方首領用電話砲轟的樣子,不過十代目對於這件事情卻有著意外的固執,最後反而是對方首領反過來找獄寺道歉,害獄寺非常好奇談話內容,不過每次看到十代目那靦腆又帶著曖昧的笑容,獄寺那些話就怎麼樣也問不出口。
繼續用眼神戳山本武洞洞,直到不小心跟山本眼神交會,獄寺立刻轉身就逃,大動作弄翻了手上本來握著的香檳,溢灑出些酒沾上自己白皙的手。獄寺沒裡會這些躲到窗台後面去了。
一邊懊悔著自己誇張的行為,獄寺不禁想起這幾天的窘態。
看見山本就想逃,跟山本對話總會盯著人家的臉發呆。儘管是大人了,這麼認真的感情恐怕還是第一次,而且想到對象是跟自己相處十年的山本呆……每次想到這裡獄寺總是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之前那些害羞到死的話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啊?
把雙手放在窗台圍欄上,從剛剛就沒動過的香檳搖混著淡澄的酒液。獄寺對於兩人會發展成如此的關係感到苦惱,至今為止都是從朋友的關係相處過來。變成戀人的話,似乎連話都不能好好講的樣子……
「獄寺?」
耳邊突然傳來山本的聲音,獄寺才回過頭來,山本的臉就在眼前,唇角似乎還差點碰上對方的臉。
受到驚嚇的獄寺立刻往後退,結果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無退路,山本又靠的這麼近,慌亂之下差點往後倒,山本反應快的摟過腰身順便把人給抱個滿懷,酒杯卻在這時掉了下去。
「………」山本跟獄寺維持相擁著姿勢往下看,果然是砸到人的樣子,樓下正摻雜著哀嚎與笑聲,山本趁著混亂拉著獄寺逃到無人的庭園去,獄寺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潤,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奔跑還是因為相牽在一的手的緣故?
寂靜的庭園除了兩人微喘的呼吸聲外什麼也沒有,山本看著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看的獄寺,忍不住笑了出來。
「吶獄寺,我去道歉了。春奈他沒有怪我們的意思。」
「喔……」
「她還說如果我們結婚的話要通知她……」
「誰、誰說了要跟你結、結、結………」看著山本那濃厚的笑意,獄寺咬到舌頭,最後決定不要講話好了,現在感覺不論否認什麼都是多餘的樣子,因為先告白的是自己啊……
「啊!這個忘了……」獄寺在口袋裡拿出銀白的戒指,本來想要讓山本順便還給女方的……
「啊!我的戒指!」山本看見戒指反應非常激烈,直接從獄寺手上拿回戒指。「我找好久了,果然是在獄寺那裡……」
看著山本那麼珍惜的表情,獄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就是女方給的戒指,幹麻一副很寶貝的樣子………
「什麼你的戒指,既然沒有婚約就拿去還人家,不要以後造成誤會。」
「………呃,獄寺你拿走戒指時沒有想起什麼嗎?」
「我才沒有拿走戒指,是……戒指自己掉出來我忘記放回去而已。」獄寺才不承認是因為不想還給山本所以才一直在自己身上,山本表情從在意轉成失望,只差沒掬下幾把眼淚來。
「…就知道獄寺你果然沒印象了,早知道就別那麼擔心,我還到處問人……」山本垮著臉來,用非常哀怨的表情看著獄寺。
「所以你那天特別到辦公室找我就是要問戒指的事情?」山本點頭的同時,獄寺內心不斷壓抑著怒氣。
可惡,竟然只是要問這種小事情,害他掙扎個半天………
「不管什麼都好!快去把戒指還給本人………」
「不要。這個對我很重要!」山本望著手中的戒指說著,獄寺從旁看著山本,不知為何忽然著急起來,他好想遮住山本的眼,阻止他用認真的眼神看著戒指。
「山本,你……果然還是覺得那個人比較好吧?」
說著那種充滿妒意的話,為著一點小事生氣,希望對方只能看著自己之類的,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吃醋」吧?明明之前對任何人也不會有這樣的情緒,現在卻有著這樣醜陋的忌妒,如果這樣的自己被山本知道,山本還能對著自己說出喜歡來嗎?
「不,我喜歡的是獄寺……」不明白獄寺怎麼突然拋出這樣的疑問來,山本看著戒指突然會意過來,反而追著獄寺問:「獄寺,這戒指不是春奈給我的……是我身邊的人,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獄寺看著這只銀白泛著月光的戒指安穩的躺在山本手中,還有裡面英文開頭的刻字,突然將視線從手中移向山本。
「你知道了嗎?」看獄寺大概是有印象了,山本興奮的追問,獄寺低落的開口。
「這戒指該不會……」
「嗯嗯嗯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是雲雀給你的?」
「…………」山本差點昏倒……
約一年前的某個夜晚--
「獄寺,你喝太多了啦!」山本撐著獄寺,讓部下幫忙開車回家。
「少囉嗦!今天……嗝!今天是草坪頭的婚禮,他要喝老子當然要奉陪到底……等等還要繼續……」
抓著很明顯是已經陷入耍賴狀態的獄寺,山本慶幸還好今天請的都是熟人。畢竟獄寺很少喝的這麼醉,不過從辦喜宴到招待賓客都是獄寺一手包辦,果然獄寺雖然平時都跟前輩吵架,兩人感情還是非常要好的吧?
「……很好笑吧?那樣的人也可以結婚……下次一定要是十代目才行!」
獄寺嘴上迷糊地唸著,整個人軟趴趴的靠著山本,幸好已經在車上,山本就這樣讓獄寺黏著,不但不覺得討厭或噁心,心裡還莫名的覺得踏實。
「喂!老子,講話……嗝……你這混蛋有沒有聽到啊?」獄寺用手指去戳山本的臉,力道之大讓山本的臉頰都紅了,山本苦笑的握住獄寺的手,但獄寺卻惡劣的笑著用另一隻手來繼續,結果山本只能兩手都握住獄寺。
「放開我啦……」平常都不見得能掙脫的人,更何況是現在使不上力的狀態,獄寺因為酒力紅著臉掙扎,讓山本覺得自己像是趁人之危的壞人一樣。
「不行,不然獄寺又要欺負我。」
「嘖!不可愛的男人,小心你以後嫁不出去!」
已經不打算去糾正獄寺怪異的語法,山本半開玩笑的反擊:「獄寺才是呢!再胡鬧小心沒人要喔!」
「蛤?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獄寺幾乎在山本耳邊大吼,山本雙手忙著對付獄寺要攻擊自己的手,只好直接投降。
「對不起我錯了,請獄寺大人原諒……」
「哼哼!知道就好,老子才不會沒人要呢!」獄寺抽回自己的手,趾高氣昂的唸著:「喜歡我的人可是從總部門口排隊到北極呢!」
不想吐槽獄寺北極只有海跟企鵝……是說本來就不應該跟喝醉的獄寺爭論,山本只能苦笑著說是,然後不再說話以免獄寺又鬧起來。
獄寺就這麼盯著山本的側臉安靜了一陣子,接著低咕幾聲,山本還沒來的及聽清楚,獄寺突然用力踹駕駛座,唸出了一串地址。
「獄寺,你醉了應該回家……」
「吵死了!老子說要負責就是要負責!喂!給我到我說地方去!」
「哇!獄寺!不可以這樣--小心前面!!」
車子搖搖晃晃的開到一家高級精品專賣店,獄寺率先打開車門同時還扯著山本的領帶,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個喝醉的人。山本被拉進店裡,跟著獄寺直接進入貴賓室裡。
「獄寺先生,買戒指嗎?」
「咦?」
「量他的尺寸……嗯,那個。我喜歡那一只。」獄寺直接指定櫃檯裡看起來最順眼的戒指,然後把山本拉過來給小姐量尺寸。
「真不愧是獄寺先生呢!眼光真好,這可是法國名家設計的戒指,聽說應該是對戒,另一只還在設計中……」
「等等!獄寺你幹麻突然幫我買戒指……」
「是嗎……無所謂,順便幫我刻字……要多久?」獄寺將寫好的字樣交給櫃台小姐,完全不理會山本。
「獄寺先生要的話馬上就好,正好今天手藝最好的師傅在店裡呢!」
「獄寺!聽我說話啊!」山本叫著,獄寺回過頭來瞪他一眼,山本只覺得突然有股殺氣抹在脖子上,然後獄寺又恢復樣子笑瞇瞇的跟櫃台小姐結帳,山本閉上嘴默默的站在旁邊直到獄寺接過刻好字的戒指。
「喏!接好。」獄寺將戒指放到山本手上,同時晃著身子。
「所以說為什麼要給我戒指……」山本接過戒指,一頭霧水。
「我剛剛不是說了我要負責,如果你以後沒人要,老子就娶你好了。所以這個……先給……你…」
獄寺話剛說完就往前倒,山本手忙腳亂的接住獄寺,才發現人是因為不勝酒力而睡著了。最後山本只好抱著人回到車上,讓獄寺枕著自己的腿繼續睡。
藉由車窗外街道旁路燈的燈光下,山本舉著戒指,發現內圈刻著「H TO T」的字樣,想到獄寺剛剛說的話,山本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偷偷將戒指收進西裝外套內離心臟最近的暗袋裡。
「……真的假的?」獄寺聽完山本的話,瞬間無法反應過來……不過這麼說起來,自己的確是在之前整理帳務的時候發現有這麼一筆支出,因為是筆不小的金額所以還特地翻出收據,但是最後想不起來到底買給誰了所以就算了………
竟然、買了戒指給山本啊?!!
獄寺抱著腦袋,認真的想著也許應該戒酒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記。
「山本……」獄寺鬱悶喊了山本。
「嗯?」
「戒指還我……這不算數。」
伸出手來討戒指,山本跟獄寺對望著,就在獄寺以為山本會耍賴不還給他時,山本爽快的說了聲「好啊!」將戒指還給獄寺。
沒想到山本會這麼爽快的把戒指還給自己,獄寺心情有點複雜的接過戒指,想著好歹也露出一點捨不得或猶豫的表情啊………剛剛不是還很寶貝的樣…子………
「山本……這戒指…」不知道為什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獄寺總覺得戒指上花紋有點相反,然後藉著月光往戒指內側看,獄寺瞬間炸紅了臉!
「這、這不是我之前給你的戒指啊?!」
「嗯,不是啊!是對戒的另一只,我去把它買下來了。」
「可……不是說還沒設計出來嗎?」
「之前出差的時候去拜託設計者了,對方馬上就答應給我了。」
「什麼時候的事………」要說起出差的話,不正是不久之前山本突然出差的那一次嗎?因為那時候心情正壞著,獄寺甚至連山本為了什麼出差都不知道。
「就是去把錢追回來的那次,因為很順利就把錢要回來了,阿綱還特別給我額外的出差費,戒指的錢就是用那個買的喔!」
錢追回來了、跟山本也坦白心意了。這就是事業感情兩得意嗎……等等!這麼說十代目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可惡!這種丟臉事……獄寺握著手中那只讓自己發熱的戒指,心有不甘看著山本。
「不行,太丟臉了。你還是要把戒指還我!」獄寺伸手要去搶回戒指,山本卻又捉住他的手,順便偷吻。
「那獄寺也要把戒指還我嗎……唔,有香檳的味道。」
「才不還你,這是我的!那個也是我的!」
「既然交換戒指了,下次就找個地方辦婚禮吧?果然還是要有教堂比較好對吧?啊!還是去問一下阿綱好了……」
「山本武你不準跑!把戒指還給我--等等!不可以跟十代目說--」
『獄寺,要一起回家嗎?阿綱已經先走囉?』
『我才不要--』
『咦?有人找我的樣子。獄寺先去門口吧?一定要等我喔!』
『……不准拖拖拉拉的。』
『謝啦!』
當他收拾好書包,用著緩慢的步調走下樓梯時,他聽見棒球混蛋與女孩子的聲音。
『山本同學,我……喜歡…』
『啊,那個……很抱歉我…』
『不然當朋友也……』
從樓梯上看見山本似乎有些猶豫,一股不耐煩與著急促使他連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喂!棒球混蛋,你在做什麼?別拖拖拉拉,再慢我就自己回去了!』
『呃、啊……抱歉啦!獄寺!等我一下啦!』
看著山本拉著書包追上自己,他心滿意足的哼著不成調的歌,跟山本邊走邊拌嘴。
這個笨蛋,果然還是聽話跟在他身後就好了,對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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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寫這篇文是很臨時又很開心的,還記得中間寫到有點虐的部分因為太入戲只好敲完傷心的去買了個便當來吃,吃完心情好又繼續寫了www
(PS戒指的部分,只要想一下日文念念法就好,女孩子是HARUGA 雲雀HIBARI XD)
不管如何還是感激一路陪我、看到此的你~謝謝大家~
